勿輕言“高端餐飲不太可能回暖”
4日,北京市商務委在“高端餐飲企業(yè)轉型發(fā)展交流會”上公布,監(jiān)測15家經營商務餐為主的餐飲企業(yè)發(fā)現,今年1月至5月,營業(yè)額同比下降36.4%。受此影響,1月至5月全市餐飲收入首次出現下降,降幅為5.6%,是近年來的低谷。
不可否認,餐飲企業(yè)收入首次出現下降,高端餐飲進入“寒冬期”,其間“八項規(guī)定”對公款消費產生的殺傷力不可小覷。正如國家統計局新聞發(fā)言人認為,高檔酒店的餐飲收入下降明顯,“一定程度上說明公款消費受到了一定的抑制”。
但是,新聞后面的一篇記者綜述說,據餐飲專家預測,“就目前的大環(huán)境來說,無論是從政治角度、還是財政收入狀況,都需要節(jié)儉過日子。加上我國經濟增長已不如過去高速,花錢大手大腳很難了,高端餐飲不太可能回暖,餐飲奢侈浪費現象也就成了無源之水”。我以為這樣的估計過于樂觀,也不符合事實,和一些官員的樂觀相反,調查表明,超9成的公眾擔心吃喝風回潮。因此,對于公款吃喝我們一點也不能掉以輕心,要時刻防止其報復性反彈。
去年底,中央政治局做出了“八項規(guī)定”,中央領導率先垂范,引起各級領導跟進,自然形成了巨大的示范效果和威懾力。但這種效果與威懾力很容易因時間而遞減,因疲勞而松懈。事實上,一些地方也已經出現了回潮現象,不僅吃喝一條街又熱鬧起來了,一些公款消費也轉到了“地下”,逐漸向隱蔽性更強的私人會所轉移。
這是因為,公款吃喝的基礎條件依然存在,其基本的因素并沒有根本改變,主要表現在這幾個方面:一是,公款吃喝發(fā)生的動力沒有改變。資金、資源、項目等公共事務,個人升遷等私人利益大多由上面決定,“接待就是生產力”,接待也決定官員的政治前途,這樣的機制并沒有因“八項規(guī)定”而受到觸動,現在不過是迫于形勢而有所收斂而已。
二是,公款吃喝發(fā)生的財政基礎沒有改變。預算賬本“報大戶”,“三公經費”不透明,導致公款吃喝“不差錢”。盡管財政收入增幅趨緩,但單位的預算并沒有立即減少,吃喝經費也不會突然短缺,而且有許多資金在預算之外運行。財政部提交的2013年預算草案報告顯示,2012年政府收入達18.48萬億元,與財政收入相差6萬多億元。國家行政學院教授竹立家曾分析,這說明有6萬億元左右資金在體制外循環(huán),掌握在各級公共機構手中,成為三公消費支出的“暗道”。
三是,對公款吃喝的監(jiān)督依然薄弱。例如,同是“八項規(guī)定”的內容,官員外出“不封路”老百姓立馬就能看到,而躲在賓館房間里的吃喝難以發(fā)現,老百姓又查不到賬目。對公款吃喝,特別是公務接待,至今仍缺乏明確的制度規(guī)定,如何處罰也無章可依。
解決公款吃喝問題,既要看到迫切性,又要看到長期性、艱巨性;既不能指望一蹴而就,又必須堅持穩(wěn)步推進。在“八項規(guī)定”之后,現在又要開展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,全黨上下整頓“四風”,這樣一個高潮接著一個高潮,是可以剎住吃喝風的。但真要徹底解決公款吃喝問題,還是需要完善的制度制約。其治本之策,就是從預算監(jiān)督抓起。